熊眼看世界

冰窖熊少時曾讀老蘇辯奸論，只以為是樣板文章。事隔廿載再讀，方驚覺古人智慧深不可測，值得一讀再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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事有必至，理有固然。惟天下之靜者，乃能見微而知著。月暈而風，礎潤而雨，人人知之。人事之推移，理勢之相因，其疏闊而難知，變化而不可測者，孰與天地陰陽之事。而賢者有不知，其故何也？好惡亂其中，而利害奪其外也。

昔者山巨源見王衍曰：「誤天下蒼生者，必此人也！」郭汾陽見盧杞曰：「此人得志，吾子孫無遺類矣！」自今而言之，其理固有可見者。以吾觀之，王衍之為人，容貌言語，固有以欺世而盜名者。然不忮不求，與物浮沉，使晉無惠帝，僅得中主，雖衍百千，何從而亂天下乎？盧杞之姦，固足以敗國；然而不學文，容貌不足以動人，言語不足以眩世，非德宗之鄙暗，亦何從而用之？由是言之，二公之料二子，亦容有未必然也。

今有人，口誦孔老之言，身履夷齊之行，收召好名之士、不得志之人，相與造作言語，私立名字，以為顏淵孟軻復出；而陰賊險狠，與人異趣，是王衍盧杞合而為一人也，其禍豈可勝言哉！

夫面垢不忘洗，衣垢不忘澣，此人之至情也。今也不然，衣臣虜之衣，食犬彘之食，囚首喪面而談詩書，此豈其情也哉？凡事之不近人情者，鮮不為大姦慝，豎刁易牙開方是也。以蓋世之名，而濟其未形之患，雖有願治之主，好賢之相，猶將舉而用之，則其為天下患，必然而無疑者，非特二子之比也。

孫子曰：「善用兵者，無赫赫之功。」使斯人而不用也，則吾言為過，而斯人有不遇之歎，孰知禍之至於此哉！不然，天下將被其禍，而吾獲知言之名，悲夫！

冰窖熊嚴厲批評「重理輕文」這個看法，不單是因為自己「身受其害」，冰窖熊研究過去歷史，觀察當代政治，在商業社會中打滾，在教會圈子內生 活，每次看到理科術科出身的領袖出問題，發覺這些領袖所犯的毛病總是非常相似的，誤會衝突的產生，往往是因為當權者對下屬不敏感 (Insensitive)，處理人事問題粗枝大葉，決策過程缺乏透明度和諮詢，忘記為人設身處地等毛病，冰窖熊看在眼內只有嘆息不已，這些問題表面看來 很微小，可是星星之火，不小心處理可能會做成毀滅性的破壞。

為什麼冰窖熊會有這樣的看見呢？其實無他，只因為冰窖熊也曾以相同的思維當領 袖，結果以上的毛病通通犯上了。內省的過程中，上帝慢慢讓冰窖熊看到，過去唸書時所建立的理科思維框架，其實並不適用於人的世界：不論是屬世的黨國，小公 司大機構，又或是屬靈的教會群體，人是萬物之靈，人的群體乃是有機體 (Organism)，而不是機構 (Organization)，領袖的責任是要幫助它生長。

不論是屬世機構或屬靈群體，一個領袖最大的使命，是要帶領整個群體前進成長。

你可能會問，教會之內講有機體還可以，為什麼屬世的國家、公司等都要講有機體呢？商業機構的設立，不是以謀利為中心嗎？公司員工的成長和營利又有甚麼關係呢？政府機構服務人民，和國民個人生命成長又有甚麼關係呢？

今 天管理學專家不約而同的指出，大至國家小至公司，人才是任何機構最重要的資源，一切要以人為本，這個看法其實非常合乎聖經教導的。當員工國民能快樂工作， 發揮所長，互相信任和睦同居時，小至公司大至國家，整個有機體的生產力自然會上升，正所謂「家和萬事興」，就是這個意思。但凡組織都是由人組成，嚴格來 說，任何組織都是有機體，領袖犯錯的開始，往往就是把組織非人化，把它當成是機器來管理。今天，成功的商業領袖，都會致力營造一個尊重員工，讓員工發揮所 長的工作場所；成功的政治領袖乃是要建立一個和諧共處公平開放的環境，讓人民可以安居樂業。屬世的領袖尚要如此，屬靈領袖的標準就更高了。

因 此，我們作領袖的，切忌以術科理科的思維框架來思考，特別當我們站在權力擁有者的位置時就更要小心，一些看起來很普通很微小的舉措，從下屬的角度來看可以 是非常具威脅性的。「己所不欲，勿施於人」，當我們站在領袖的位置時，就是站在一個權力不對等關係的高點，權力越大，不對等的情況越嚴重，領袖行事為人面 對下屬時就要更小心，凡事必須思前想後步步為營，以免做成不必要的誤會和傷害。

這個功課，冰窖熊從大小熊小小熊身上學得最多。冰窖熊是爸 爸，不論是身形、體力、知識、智慧、金錢、物質，對大小熊小小熊而言，冰窖熊都擁有無上權威，這是一個極端不對等的關係。當爸爸的隨時可以利用這種不對等 的權力，按己意來操縱打壓子女，這卻正正違反聖經對父母「不要惹子女的氣」的教導。因此，冰窖熊也要努力學習，小心控制自己的話語、身體語言和訊息，若因 此產生誤會和傷害，冰窖熊就是濫用了當爸爸的權力，這個功課並不易學呢！

在此，冰窖熊想提出一個新的論點：面對科技發展的挑戰，今天的領 袖需要發展「雙思維框架」。所謂的雙框架就是，一方面我們需要理科術科的直線分析思維，在科技世界處理日益複雜的事務。另一方面，我們必須並行發展以人為 本的人文思維框架。這個雙思維框架是互動的，能互相扶持，直線分析思維處理事務，人文思維框架處理人事。作為一個基督徒，人文思維框架當然是以聖經為基 礎。冰窖熊勸勉大家，特別是理科工科術科出身的領袖，不論高層低層，都必須精研登山寶訓。登山寶訓不單是基督徒行事為人的典範，當中隱含大量領袖學的智 慧，今天管理學大師提出的所謂新論點，不少暗合登山寶訓的教導。

冰窖熊有一個夢，就是要寫一本以登山寶訓為基礎的領袖學書籍，當個良善的小商賈吸取經驗就是冰窖熊完成夢想的起步。冰窖熊深信，一個成熟的基督徒，不單會是個稱職的屬靈領袖，在職場社會家庭中，也同樣是成功的領袖。

大家可能會問冰窖熊：大學主修科對模造一個人的思維，真的有那麼決定性的影響嗎？

想解答這個問題，我們須先明白一個更重要的題目：為什麼西方的大學制度會這樣子形成的呢？中國傳統教育制度，並沒有與年齡掛鉤，讀書主要目的就是為了考取功名，從而當官進入政府工作。為什麼在西方世界，當青年人十八歲成年，不鼓勵他們從事生產，反而叫他們當寄生蟲，困在一個名為「大學」的地方 hei 四年，是不是太浪費光陰和金錢呢？

心理學家告訴我們，青年人十八歲的所謂「成年」，其實只是身體上的「成年」，人的心智思考成長發展得最快的年齡是十八至廿三歲。University 這個字，來自拉丁文 universitas magistrorum et scholarium，翻出來就是 Community of masters and scholars 即「名師與學者的群體」。大學設立本科 (Undergraduate) 的目的，就是要把握青年人十八至廿三歲腦力發展最快的時期，盡量協助他們開發腦力，讓青年人跟隨各式各樣的名師學者，透過各式訓練 (Discipline) 來刺激思考。

正所謂各師各法，不同主修科訓練的重點皆有不同；理工科強調理性分析計算，理工科的課題，即使同時有多個答案，整體方向還只是有一個。藝術科強調美感創作，天馬行空最緊要，創作既然不是為了解決問題，因此也沒有特定的答案。文科強調獨立思維，講究溝通表達，同一個課題可以有無限的可能答案，學生鼓勵全方位討論分析研究。

青年人的思維經歷四年大學訓練被模造，思考時使用的方法及工具會漸漸定形，成為一個思想的主框架 (framework)，青年人大學畢業後，思維會按照這個主框架來規範，這個思想的主框架當然會繼續隨知識加增而小幅修正發展，可是大體上它依然會不斷強化牢固。

二十世紀科技普及，驅使學術界急速改變，技術科目的地位被大幅提升。過去大學本科的數目很少，一般只有神文史哲數理化生法醫等十多個主修科。那個時代的大學生，不少文理兼修，物理系學生兼修英國文學或拉丁文，二戰以前不在小數。二戰之後，新潮學科如雨後春筍出現：商科、管理、工程、電腦等名堂層出不窮，全部都集中以技術為主。

發展到今日，隨著技術知識幾何級加增，術科生花上四年時間來掌握基本技術知識都有困難，那還有時間去博覽群書，文理兼修呢？結果，一個理工科出身的大學畢業生廿多年的學習中，研讀哲學作品的唯一機會，可能就只有 Freshmen 時唸 Philosophy 101 了 。試想一下，連柏拉圖、奧古斯丁的經典都未讀過的理科生，又豈能稱得上是文化的承傳者呢？

本來嘛！專業領域由專業人士來領導，工程師主理工程局，水利工程師當水工程局長，土地測量師來負責土地測量局，這是無可口非的。問題是：一黨一國所涉及的乃千萬人的身家性命，管理國家是一門非常深奧的專業：一個稱職的領袖，必須深明政治，懂得平衡的藝術；要了解人類歷史，以史之鑑學功課；要我手我口寫我心，善於表達自己的想法，同時深具溝通的能力，與上與下與友與敵皆通；此外，要體察民情，體者，敏感體會，察者，敏銳觀察；作為領袖，一定要有遠見，有視野，有夢想，有魄力。而最重要的，乃是明白如何正確運用權力，並深刻反省明白誤用權力的惡果。顯然地，這並不是理科生以至其他術科生在四年大學中所接受的訓練。

這就是歐美政府強調以文科生治國的原因。就以美國政府為例，政府內的高級官員，基乎清一色由文科生承擔。專業領域由專業人士來領導，而治理「人」的事務，就應該要由專門研究思考「人」的專業人士來承擔。在大學修讀文科的華人數目遠比其他族裔少，美藉華人抱殘守缺執著「重理輕文」這個思想大有人在，冰窖熊卻義無反顧鼓勵大小熊小小熊，不論他們將來想要主修甚麼學科，都一定要積極透過聖經文學歷史和哲學努力學習認識人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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明報：政壇新星文科超越理工‧學者﹕治國方略將調整

『對於這種官場新形勢，清華大學科技研究室研究員游戰洪昨天接受本報訪問時說，理工科畢業的官員盛行是特定歷史條件造成的，這些「技術官僚」容易就事論事，對於社會人文問題考慮得較少。現在人文學科官員大量湧現，則是回歸了治國的「正常軌道」。中共中央黨校政法部教授劉雲也說，這種官員出身由工程師轉向經濟學者和法學學者的變化，隱含治國方略的調整，「市場經濟下，社會管理型學者可更多運用法律和政策的槓桿進行調控」。』

今朝早冰窖熊睇明報，看到以上的新聞，嘩！中哂呀！大家不妨睇一睇！「就事論事，對於社會人文問題考慮得較少」，豈不就是冰窖熊口中的「見事不見人」嗎？中國自己都開始知衰，要積極改變路線，See，唔係冰窖熊吹水架！

回應導演：文科和藝術是兩個不同的學科，冰窖熊傾向同意導演有關學藝術的人比較情緒化這個講法。至於藝術生是否比其他學系的人更自私，冰窖熊則認為未必。自私是罪性，人人都會有。

冰 窖熊寫這個系列的目的乃是想指出，在大學修不同的主科，將會模造學生的思維。每個主修科訓練修養的重點都不同：理科格物至上，對人性缺乏理解，明明德的功 課學得不足夠，這是理科生的盲點，這並不說理科生就永遠都不能當領袖，冰窖熊這個系列文章，是希望所有理工科出身的朋友，能認識並努力突破自己的盲點，當 一個真正能「格物」而同時「明明德」的領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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胡 錦濤溫家寶，號稱「山水神童」，他們倆大學時一個主修水利工程，一個主修土地測量，算是理工科中比較溫和的兩個學系。水利工程跟機電土木電腦工程的性質大 不同，機電土木電腦的重點是建設，由無到有，著重規劃建造，以提升效率為己任，看看 Intel 沉醉於速度和量度上倍爭的追求，大家就自然會明白。

水 利工程要處理的是水，不是一杯一桶，而是排山倒海的江水河水，因此，他們的著重點是梳理是引導。水利工程項目大多是無了期的，只要一出錯，就會關係千萬百 姓的身家性命，因此，水利工程師必須看得遠想得深，最重要是學會與大自然共舞。土地測量科則更加有趣，辛辛苦苦上山下鄉所為的就是觀察觀察再觀察，這是一 門勞力知識眼光經驗融合的學科，缺一不可。兩科都共同點是：動作要細膩小心，切忌大動作大規劃大變化。

溫家寶行事為人充滿實幹的鄉愿黃土 味道，完全反映他在土地測量方面的專業。胡錦濤主修水利工程，幾十年來在政治作風低調，善於收藏自己，在中共政治的無數風浪中，能輕舟已過萬重山前進游 走，在黨內各政治力量中梳理暢通，最終爬上大位。觀察二人的行事方式，實在還不脫其本科的味道。

胡溫上台不過幾年，正在熱身，還未到談功績的階段。冰窖熊在此大膽估計，胡溫將會有別於李鵬江澤民朱鎔基大興土木的路線，而改為以平衡路線治國，在黨內勢力臨立的大山大水中，以最柔和的身段來扮演梳理暢通的角色。『和諧社會』就是他們思維的最佳寫照。

面 對中國社會的無恥貪婪，面對中國山河的五顏六色，冰窖熊實在懷疑，胡溫所走的平衡路線是否能有效改變中國現今面對的問題。胡溫過去所受的訓練，無疑比其他 工程系更著重訓練學生看大圖畫，看遠景看未來。問題是：看到問題不等於會把問題解決，他們是否有足夠的勇氣和執行力去突破界限，以更積極的動作來塑造一個 更有盼望的中國呢？

三十年河東、三十年河西，清華畢業生雄霸中共政壇的日子正在倒數，現在，第二梯隊中不少是北京大學畢業的，『北大文， 清華理』，文科生已經開始熱身，準備進入中國政治的主舞台。冰窖熊看，胡溫未必有能力去解決當代中國文化的無恥貪婪問題，這批準備上位的北大畢業生，是否 會有他們前輩在五四運動中風骨志氣來救國救民呢？這就是問題了。

由見樹不見林，見事不見人的理科生來攪「科教興國」，前途實在暗淡。經濟 效益，並不是國家唯一的價值，中國的富強，帶來的竟然是更多更毒的假貨，單靠金錢只會叫國家腐化。中國想真正成為一等大國，唯一的出路就是培育出一等的國 民。今天中國社會需要的，乃是以人為本，有高尚風骨，會知行合一，並善於表達自己與人溝通的領袖來帶領國家。

有志氣的青年人，認清事實吧！先文後理，讓我們一起來努力鑽研神文史哲的經典，磨練我們的思考，改善我們的表達溝通，加深我們對人性的認知和了解。即使，你如冰窖熊那樣，是出身理工科的。

回應：商科生一般比理科生更了解人性，因為，從商最重要是人脈是關係。商科生的普遍問題乃是志氣和風骨，在金錢圈中打滾，難免受金錢和權勢的影響，很容易為了賺取蠅頭小利而出賣靈魂。

香港家長普遍世俗盲目，這個不難理解。問題是：身為大學生，既不會獨立思考，又沒有獨行其是的決心，一味盲從父母，正是盲人騎瞎馬。這種學生不論文理法工商，好打極有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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談過李鵬，接下來就是江澤民和朱鎔基。江朱執政的最大功績，莫過於他們把中國這個農業國家，在短短十多年間轉營成為傲視同儕的世界工廠。當中，上海的崛起更可以說是他們功績中的亮點。

他 們二人在機電工程系畢業後先後從政，在黨政機關工作，由上海市領導一直升至中央領導人，他們倆的思維，從來沒有脫離工程師的本色。工程師的思想特色是解決 問題 (Problem Solving) 及項目管理 (Project Management)，工程師的世界很簡單，非黑即白，一切以效率及成果來衡量，工程師重實效，效用主義味濃，套用鄧小平的名言：「不理黑猫白猫，捉到 老鼠的就是好猫。」

問題是：不論是黨是政府是國家，人的組織並不是一台機器，中國文化「重情輕法」，是人治而非法治。江朱把中國當成機器 來運作，完全忽略人的元素，一切以經濟利益和效率為依歸。他們二人毫不避諱自己的上海背景，公然置上海的利益於全國之上。上任時中國貪污問題本來已經很嚴 重，落到江朱的手，隨著中國的經濟規模幾何級數的加增，再加上江朱工程師本性，漠視人治的先天缺憾，上樑不正下樑歪，結果，全國向錢看，官員貪污問題一發 不可收拾，民間則假貨毒貨橫行，效用主義被推過了頭，至今病入膏肓。

年初上海市長陳良宇被拉下馬，不單表露出上海貪污問題的嚴重，更反映江朱為了成就上海的崛起，包庇陳良宇等人，放任他們任意胡為。有趣的是：陳良宇本身也是工程師出身，大學時主修建築系結構專業，此乃是另一工程師見事不見人的好例子。

江 朱把中國當成機器來運作，一切以經濟利益和效率為依歸的工程師思維，帶來了另一個大問題，就是環保。為了眼前的經濟利益，犧牲長期的生活質素，綠色 GDP 遙遙無期，中國將要為這二十年的經濟快速發展，付出極之沈重的代價。太湖污染事件的爆發，乃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，江朱任內漠視環保問題，責任最大。

工程師治國，看不到人性軟弱，見事不見人，看不到大圖畫，見樹不見林，確是普羅百姓的一齣悲鬧劇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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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應：近代中國社會由於受「重理輕文」想法的影響，做成理科生較易上位的現實。

香港因為受英國影響，政務官多是文科出身，出色的政務官如陳方安生(英國文學)、楊啟彥(歷史系)、許仕仁(英文系)都是文科出身的。

台灣的情況接近美國，領袖多是法律專才，如連戰、陳水扁、馬英九、謝長廷等，全部都是主修法學系的。

文人也有文人的問題，陳水扁愛出口術，缺乏政治道德，這是大家都知道的事實。毛澤東是文人，也可以殺人無數。文人領袖雖然也會出問題，我們還是不能因此而放棄文科生，因為他們所受的是思考溝通的訓練，遇問題時會通盤考慮，這是當領袖所必需的。

獨裁者可以來自文理法軍農人社任何一系，我們必須用制度來制衡如毛澤東那樣的獨裁者，建立三權分立的用意就在於此。

回應一：太平盛世，我們才需要文人領袖來管理，這是「文理之爭」系列文章的大前題。『亂世出梟雄』，想要在亂世中爭天下，最緊要有打得。唸文唸理都是書生，生逢亂世時就最無用，毛澤東蔣介石之流都是梟雄，槍桿子出政權，是中華特有的亂世生存之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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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應二：冰窖熊並沒有意思要針對主修理科的學生，事實上，冰窖熊自己也是理工科出身。寫這個系列的文章，其實想要提醒所有修讀理工科的同學 (也包括冰窖熊自己)，見樹不見林，見事不見人確是不少理工科出身的領袖常犯上的毛病。過份高舉「術」，甚至在「學」之先，是非常危險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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政治領袖最重視的，就是功績。能當上一國之首，權勢已是一時無兩。可是，花無百日紅，無人能逃過大限。因此，有遠見的國家元首最關心的，就是他們在位時為國家所建立的功績。歐美領袖都是文科出身，所以功績總是與民生有關。以現任美國總統布殊為例，上星期國會擱置了的移民改革法案，布殊本來就是希望以此國內功績來留名青史的。

歐美領袖所看重的功績，大都是圍繞民生。

中國要到近二十年才開始出現太平領袖，李鵬江澤民朱鎔基胡錦濤溫家寶等全部理工科出身，都是未經歷過革命時代的國家領導人。他們的思想模式一律很理工很實用，對功績的看法和歐美國家領袖有很大分別。現在我們都知道，鄧小平才是當年八九六四的幕後黑手，李鵬最多不過是幫兇。因此，冰窖熊想從另一個角度來研究李鵬的功過 - 三峽水壩。

李鵬留學蘇俄，主修水力發電，雖然後來榮升國家總理，可是在思想上，李鵬一直沒有脫離「水力發電專家」這個本質。最後，更利用了自己身為總理的權力，以大石壓死蟹的手法，勉強把三峽水壩這個備受各界爭議的項目推上馬。三峽水壩這個項目，建國以來討論了幾十年，黨軍政各機關正反雙方勢均力敵，討價還價已久，幾十年來一直無法定案。

李鵬既然作為總理，就必須立場中立，才能集思廣益，持平討論工程優劣。可是，李鵬就是脫不去水力發電的思維，他不單沒有持平討論，更利用自己一時無倆的權力，以長官意志把反對聲音壓下去，硬把工程推上馬。這個三峽工程成了中國的罩門死穴，拱手為敵人建築了一個打擊中國最有效的戰略攻擊目標 (想像一下敵人用核彈攻擊水壩泄洪所帶來的災難吧！)。為了建造這條超級水壩，好幾百萬的黎民百姓被迫離開家園、遠走它方。中國不單失去大量農地，三峽一帶幾個省份的生態古蹟文物受災難性破壞，三峽水壩減緩長江水流，加劇了長江下游污染問題，近期太湖一帶污染的新聞，和三峽水壩不無關係。

一切代價的最終目的，就是要利用水壩所產生的電力來發展大西北。正所謂未見官先打八十大板，為了這個虛無縹緲的戰略目標，整個國家要付出沉重而長久的代價。而最最重要的是，三峽工程成就了李鵬，讓他成為水力發電界中必須研讀的人物。今天站在廿一世紀，我們知道，大西北並沒有因為三峽水壩帶來的電力而一下子發展起來。電力，不過是社會發展配套的其中一環，社會不是一台機器，有電有水不等於社會就會自動發展起來。

冰窖熊想，大西北最多的是甚麼呢？不就是陽光和風嗎？ 假如李鵬是個太陽能或風能專家，決策結果可能會很不一樣。以中國今天的國力，集中發展生產太陽能模板及風車，不就可以避免三峽水壩工程這個災難嗎？

格物卻不明明德，這就是水力發電專家當上國家領袖的悲劇。

上一回冰窖熊講到：「你幾時見到一國元首，是由工程師科學家來當的呢？」其實，也是有的，冰窖熊要講的，當 然不是美英日德法俄等老牌強國，而是我們的偉大祖國。你們可知道，中國改革開放後的國家領袖，多數出身理工科：李鵬主修水力發電系，江澤民朱鎔基主修電機 系，胡錦濤主修水利工程系，溫家寶則主修地質測量系。上一代領導人雖然沒有唸過大學，可是都是和理工有關的。胡耀邦是在領導科學院時被鄧小平看上，而趙紫 陽則因為攪農業出色而被鄧小平相中。香港的政務官因為承襲英國傳統，多是唸文科出身。回歸後香港開始領袖插隊的傳統，老董留英時就是主修船塢工程系的。台 灣方面情況算是比較好，上一代只有李登輝留學日本時是主修農業經濟系，新一代的政治領袖多如英美那樣唸法律。政治領袖其實只是冰山一角，重理輕文可以說是 大中華幾十年來共有的普遍現象。

近代中國社會重理輕文，冰窖熊認為是中國積弱二百年屢受外國欺侮後的過敏反應。

五千年來中國一直「重文輕理」，科學長期被貶低，「萬般皆下品，唯有讀書高」中的書，並不是自然科學算術理科工程，而是文史國學(四書五經等)。十 九二十世紀中國社會大量接觸外國世界，才驚覺自己的落後，進而產生洋務、維新以至五四等改革運動，知識界普遍仰慕西方的工業經濟發展，認定是西方文化崇尚 理性與科學所至。再加上二十世紀的中國長期處於政治混亂，槍桿子出政權，文人被視為社會的寄生蟲，是阻礙現代化的罪魁禍首。一起一跌，「重理輕文」自然成 為二十世紀大中華的共同想法。在理科生的帶領下，農業中國花了近半個世紀的時間，轉變成今天傲視同儕的世界工廠。

進入廿一世紀，資訊物流的革命把整個工業化世界掃平，大中華的挑戰乃是如何把一家賺大錢的超級大工廠，建設成一個十多億人可以安身立命的家園。看到 今天中國河山變得五顏六色，毒貨充斥，娼賭橫行，貪得無厭，我們就知道，唸理工科出身的領袖們似乎還未下定決心，要攪清楚「工廠」和「家園」間究竟有甚麼分別。沒有人會喜歡長期居住在工廠之中，今天中國需要更多更 多長於思考、善於溝通、目光遠大、對人性有深刻認識的文化人來帶領國家，發展成一個真正的「家園」。

理是術是器，文是學是道，道在器先，先學而後術，「國」才可以成「家」，中國必須回到「先文後理」的正軌，過去中國「重文輕理」，又或者近代「重理輕文」的過敏反應，都不是長治久安之道。

冰窖熊愛讀書，也讀得相當快，喫二百頁的書冰窖熊一般需時兩星期，一年下來最少廿本。

冰窖熊每天早晨起床，第一件事就是爆石，而且一爆半小時，做甚麼？當然是喫書啦！有出就有入嘛！看半小時書，人馬上清醒起來，可以開展一天的工作， 所以，冰窖熊家的馬桶前，總是放滿大堆書。熊媽媽最討厭它，每隔一陣子就會嘗試把它清理，可是，清理後三兩個星期書堆又會重現。

習慣了，改不掉。

冰窖熊讀書有偏好，年幼時愛看小說，中學畢業後集中讀文史哲，信了耶穌改則以聖經和各式神學作品為主，冰窖熊最怕讀教科書，明知考試一定會考，讀起來總是拉牛上樹。慶幸在美國唸神學院，官樣教科書少而真正有料的多，冰窖熊偶爾還會拿教科書來重溫一下。

冰窖熊想，假如當年讀的不是純理科中學，冰窖熊很可能已選修文科，此後人生路肯定大有不同。當年香港社會短視膚淺，重理輕文，害人不淺，男生都往理 科工程系跑。畢業後踏足社會才發現，科技工程研究的世界很簡單，黑白分明，人的世界卻不一樣，處處灰色地帶。原來，做事不難做人難， 人，才是最難管理卻又是最寶貴的資源。

已故的趙天恩牧師深明此理，他在大學招募學生入神學院時，總是重文輕理，集中向文史哲學生入手，卻少收理科生。觀乎今日中國及香港社會，向華人教會 內望，再與西方國家比較，冰窖熊越來越認同趙牧師的高見。打開報紙的香港版中國版，看到的是領袖溝通能力偏低，經常招人誤會；對人性了解淺薄，誤判形勢比 比皆是；遇事時被動，缺乏應變能力，而為人詬病。

冰窖熊認為，眼下種種管治問題，和過去幾十年來華人社會重理輕文的大氣候，實在有莫大關係。

花在理科的時間已那麼多年，也是時候撥亂反正了：工作方面脫工從商，讀書方面轉攻文科，冰窖熊誓要當個以耶穌基督的心為心的追隨者，同時又能深明人性、長於思考、精於溝通的人，作一個 有心有力、聽道行道的基督徒。在教育大小熊小小熊上，冰窖熊更有清楚的方針：理工技術是器，明白它理解它，就已經很足夠。人卻是社會根本，以人為本，花時 間研究明白人性，較研究科技更有價值，鑽研神文史哲等形而上學，才是硬道理。你幾時見過一國元首，是由工程師科學家來當的呢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