熊眼看世界

那天早上，冰窖熊準時七時半來到亞市的 Denny’s 餐廳，張牧老早已坐在近窗的卡位。冰窖熊上前坐下一看，才發現張牧師兩眼通紅，一臉倦容。一問之下發現，原來張牧過去幾天都睡得很差，凌晨三時多醒過來就 再也睡不著，「眼光光等天光」，唯有在客廳中幫大孫砌 LEGO 積木。冰窖熊當時已知道教會發生了很多事，於是問牧者有甚麼事情可以效勞。

張 牧閉上眼想了一陣，慢慢地告訴冰窖熊：今次部份新生代領袖出走，有一件事叫他擔心不已。他告訴冰窖熊，按照四處收集的消息分析，今次各個團契中，最受打擊 的應該是大學團契，而重災區是 PCC。當時冰窖熊已很驚訝，這位高高在上的主任牧師，對教會的內情居然知道得一清二楚，也算消息靈通了。

張牧續說：「唉！每晚失眠時，總會想起那群在 G-Station 的年青人。那些初信的信徒，當中大多只認識 G-Station，都沒有恆常回教會聚會，對教會又沒有甚麼感情。牧人一下子全部離去，肯定會帶來極大的傷害，想起他們就如羊群沒有牧人，叫我非常擔心。」

「最 叫我頭痛的問題是：誰落去善後呢？這群羊已經受到極大的創傷，可能對教會產生懷疑，甚至怨恨，一般領袖落去 PCC，攪不好很容易會變成在他們的傷口上灑鹽。想要真正幫助那班年青人，必須要找一個願意真心愛他們關心他們、願意與他們一同受苦、同情他們、願意接納 他們的牧人。人選即或是有，此時他們也已滿身事奉，分身不下了吧！唉！」

聽完牧者分享的那一刻，冰窖熊才恍然大悟：在教會事奉多年，冰窖 熊從未見親眼見過，有人會為群羊的安危而憂心忡忡至這種地步。事實上，那時候 G-Station 的青年人中，很少人有恆常返教會的習慣，認識張牧的也不過幾人。這個牧者居然為到那些不認識自己的群羊而失眠？也算是奇聞了。那一刻冰窖熊突然明白，怎樣 才是「為父心腸」！

「為父心腸」並不單是我們在福音書中所讀到的那般。經上說，浪子回來，還遠的時候，父親就已經看見了。為什麼父親可以 老遠就看到浪子呢？難道父親剛好走出來散步，才巧合地看見浪子呢？還是，自從浪子離開之後，父親就每天遠眺，盼望浪子的回歸呢？牧者深情的分享點醒了冰窖 熊，「為父之心」，接納只是最後一步，之前必須要為羊群付上無數的眼淚、體己的憐憫之心和盼望的祈禱。

當年，部份中高層的領袖因為不認同教會的小組事工發展路線而離開，由於他們中不少是新生代領袖，是職青及大學團契的骨幹主力，他們的突然離開對教會 的青年事工帶來沉重的打擊，而其中的重災區，要算是大學團契的PCC 區（即後來的?G-Fellowship），原來 PCC G-Station 接近十人的領袖團隊中，就只剩下寶姐姐一個。

那個年代，教會為了開展 PCC 的福音工作，破天荒地在 PCC 附近租了一個地舖作福音站，這就是後來大家熟悉的?G-Station了。為了配合 G-Station，教會投放相對大量的人力資源，包括多位全職的傳道人及全時間的平信徒宣教士。他們的突然離去，不單癱瘓 G-Station 的日常工作，最難估計的是，此事件對 PCC 一眾弟兄姊妹在信心上的打擊。

講起來冰窖熊與 G-Station 也有一段淵源。記得教會剛剛建立時，不少弟兄姊妹會在星期五深夜自發參加「深宵祈禱會」，由十一時至凌晨兩三點大家聚在一起為教會祈禱。記得有一次祈禱會 的小息時，大家在討論如何發展大學的福音工作。冰窖熊想起中國信徒佈道會在三藩市中國城中所建立的福音站，認為這個概念可以在大學中推行，於是當時便把 G-Station 這個概念提出來，並得到多位領袖的認同，這個概念後來被帶回教會討論，最終得到批准實行，以後的就是大家所知的歷史了。

G-Station 及 G-Fellowship 的困窘，不單引起冰窖熊的注意，冰窖熊在一次與張牧的早餐中發現，原來張牧早已因為擔憂這群弟兄姊妹而連夜失眠，那天早餐的詳細情況，至今冰窖熊依然記憶猶新。

自從信主以來，冰窖熊一直逃避作牧養的事奉，皆因自問並沒有所謂的「牧養恩賜」。冰窖熊總覺得自己是 task-oriented 「以工為本」的人，喜歡做事，卻對別人的感受和需要後知後覺，「橫睇掂睇」都不似是個 people-oriented 「以人為本」的人。再加上當時的領袖們正在推廣信徒二分法，簡單地把信徒分為兩大類：「以工為本」或「以人為本」，冰窖熊自己知自己事，自然樂於對號入 座，當個努力發揮「以工為本」恩賜的信徒。

因 此，冰窖熊早期的事奉主要環繞「要落手落腳去做」的事工：由教會的詩班員，到在角聲佈道團中負責音響工程，到擔任事工的行政人員 (Administrator)，期間更參與編寫了第一份小組事工的中文教材，到二零零零年，冰窖熊被選立為 CBMC 的第一任執事，專門負責推動教會的佈道工作。當時的冰窖熊，自以為已深明牧養之道，亦安於相信自己並沒有牧養恩賜，而樂於在牧養事工後面擔任支援的角色。 雖然亦曾擔任小組組長多年，可是心態上只屬「年晚煎堆、人有我有」，建樹不多。

二零零零年中，冰窖熊的生命中發生了兩件大事：第一件當然是六月份時，冰窖熊和熊媽媽結婚。第二件大事，就是蜜月歸來後，冰窖熊和熊媽媽驟然發現：教會正面臨嚴峻的考驗！

「沒有你當日的慈父心腸，今天我們未必會堅守羊圈願意為羊捨命。」

路加福音十五章浪子回頭的故事相信大家早已讀過，讀了聖經十幾年冰窖熊對這個比喻可以說是耳熟能詳。我們閱讀這段經文時，最容易代入的角色當然是浪子，因為曾幾何時，我們都曾是背逆上帝的浪子，看到浪子的回頭，少不免會想到自己回轉信主的經歷。

身為基督徒，不幸地，最容易發生在我們信徒身上的角色，不是浪子，而是大哥。在現實生活中。自以為義的我們，每當看到身邊的弟兄姊妹軟弱犯罪跌倒時，很容易會變成大哥，恨不得一塊石頭丟過去把那個可惡的弟弟打死，免得丟人現眼，有辱家門。大家讀過上文下理的都知道，耶穌講這個比喻，正是要責備那些自以為義的法利賽人和文士。

著名靈修神學家盧雲在他的著作 The Return of the Prodigal Son 一書中提醒我們，一個成熟的信徒所追求的境界，既不是浪子，更不是大哥，而是父親！這就是所謂的「為父心腸」了。一九九八年第一次閱讀完這本盧雲的名著後，冰窖熊不禁自問：「為父心腸」究竟有甚麼實際的內涵呢？應該要怎樣應用呢？那時的冰窖熊還未結婚，連蛋都未有一隻，怎會知道當父親究竟需要甚麼心腸呢？

首先，多謝無名氏君的來電鼓勵支持。其實冰窖熊早已於上星期一口氣完成《憶張牧》（一）至（四），但是為了回應無名氏君的意見，冰窖熊從善如流，決定加插今天的《增補篇》。

當 年「釋經講道學」的出現，乃是針對神職人員講道時不按聖經，自說自話的陋習而產生。過去教會對神職人員的信仰要求很低，他們對聖經一知半解。講道時隨意找 一段經文，就按字面的表面意思解經。過程中加插大量個人私意，有時更胡亂串珠，把無關痛癢的經文串在一起，來支持自己的論點。這種似是而非的講道方法，容 易曲解聖經，誤導會眾，製造混亂，為教會帶來嚴重傷害。抗議宗 (Protestant) 神學家們痛定思痛，在高舉聖經的大前提下全面檢討講道學，提倡把講道學鞏固建造在嚴謹的釋經學上，以免傳道人偏離聖經以私意講道，「釋經講道學」由此而 生。

「釋經講道」對傳道人的要求很高，可以說是全方位的考驗：傳道人既要純熟運用各種釋經原則，又要對聖經神學、系統神學及教會史有正確 全面的認識，更必須深明信徒所面對的時代挑戰。在這些技巧之上，保羅在哥林多前書講得很清楚，缺乏愛，再動聽的講道都不過是鳴的鑼、嚮的鈸，因此，傳道人 講道時，必須淘出一顆牧者的心腸。

此外，按照張牧的講法：「釋經講道」的最高境界是「無我」。傳道人講道時最難擺脫的，是自己的私人意念 和想法，「釋經講道學」中各種原則就是刻意限制傳道人的「自我」對講章的影響。現實卻是：傳道人還是可以透過各種方法來 short-circuit 它，把自己的個人私意滲透在講章之中。「無我」就是把講章練淨，從講章中完全挪走傳道人的個人私意，而達至「不見傳道人，只見耶穌」的境界。

看 到這裡相信大家已心裡明白，為什麼學過「釋經講道學」的傳道人為數不少，到頭來願意一生到老堅持以「釋經講道學」來講道的卻不多。這不單單是因為長時間預 備功夫，更是與傳道人自己願不願意拱手把講台讓給聖經真理有莫大關係。張牧曾說：「教會按真理而立，因此，傳講真理的講台是教會的核心，也是基督帶領教會 的表徵。」多少傳道人為了權力，恣情按己意操縱講台。他們這樣做不單破壞教會，更是對上帝話語的羞辱。因此，對付自己操縱講台的權力慾，是傳講上帝話語的 僕人一生最重要的功課。張牧師之所以能以講道而聞名於世，正是因為他一生堅持操練「無我」，執意走「釋經講道」的窄路。

張牧師又告訴冰窖熊，講道的第二個秘訣是用自己的生命，講道不是普通的演講，而是生命的論述，因此，講員生命的投入是不可或缺的。要做到這一點，傳道人必須先把自己的生命注入經文中，當經文「道成肉身」，講道自然就有靈力。

張 牧說：「傳道人最易犯上的毛病，就是講『搔癢道』，當傳道人自己也逃避讓經文來對付自己生命的污衊，他的講道自然缺乏力量。聖經句句都是帶有審判能力，如 果傳道人自己都忽視上帝話語的審判，又怎可能會講出有能力的道呢？」他表示，一篇講道如果真的出自聖經，就要審判一切聽道的人，因此悔改必須由傳道人開 始。試問一下，一個缺乏信心的傳道人，又豈能傳講信心的道理呢？一個沒有愛心的牧者傳主愛的道理，又那會有說服力呢？

張牧師告訴冰窖熊， 「講道」旨在讓會眾能親自明白神的話語；「釋經講道」，就是要滿足會眾成長的要求。張牧師說：「聽「釋經講道」的會眾在聽道的同時，也被動地學習各種釋經 原則，他們接收到的不單單是講章中提及的經文，長期聽道會潛移默化把正統的釋經方法一併吸收。」「同時，『釋經講道』能規範傳道人，以免傳道人按私意解 經，把自己的話套在聖經上。按私意解經的結果是非常嚴重的，或是誤導會眾，或被會眾看穿，最終打擊講台在會眾心目中的超然地位。」張牧總結說：「教會想要 成長，講台是最重要的。講台強，教會信徒自然強；講台弱，教會怎樣攪也會弱。我在播道會時，甚麼工作也放下去，抓得最緊就是講台。那並不是因為我要霸著 它，而是因為我清楚知道，講台對教會的重要，作為主任牧師，我必須慎重處理。」

那時冰窖熊才真正明白，原來，以講道而聞名於普世華人教會的張子華牧師， 他講道的活潑靈力來得並非偶然，全是因為他信心的祈禱、對講道事奉的專注、努力不懈的功夫、認真切實地把生命投入及對聖經的堅持和執著。

一如所料，張牧師告訴冰窖熊，「釋經講道」只是技巧，真正的能力來源是聖靈，而支取方法只有一個，就是祈禱。張牧告訴冰窖熊，他每篇講章的平均預備時間約四十小時，當中包括長時間的祈禱和默想。傳道人一定要有由上而來的「料」，才有「道」可傳。

冰窖熊聽到這個數字時，簡直就是目瞪口呆，四十小時？那豈不是全職的工作？張牧師笑笑說；「傳道人傳道人嘛！講明係傳道，最重要既工作，當然係傳道和祈禱啦！教會其他既事奉，自有上帝預備，聖靈會為教會預備充足恩賜既弟兄姊妹，你相信嗎？」

張 牧望著冰窖熊一臉不解便補充說，聖經早已應許，聖靈會賜足夠的恩賜給教會。問題是，傳道人是否願意信任弟兄姊妹，把工作交給他們。張牧師指出：讓信徒事奉 發揮恩賜，傳道人專心傳道，其實是最更美好的，牧師如果樣樣都要插手要管，就不可能專心預備講章了。傳道是上帝交給傳道人最重要的託付，至於其他工作，牧 師能不插手就盡量不插手。冰窖熊馬上回應 ，曾經有一段不短的時間，CBMC 只有 Uncle Bob 一位牧者，絕大部份事奉都落在信徒的肩膀上，然而，教會依然壯健成長的往事，張牧亦點頭稱是回應說：「CBMC 創會時既其中一個理念，就係全民皆兵，教牧同工最重要既責任係Coaching，而唔係Doing，如果單靠教牧同工去做，請幾多個同工都唔會夠，根本無 可能完成尋羊一萬既異象。」

除了雜務纏身的危機外，張牧師認為另一個拖累傳道人的錯誤想法，是輕看聖經的權威性。很多傳道人錯以為，要在講 台上大講笑話和以統計數字等世俗方法來迎合會眾，才可以吸引會眾，其實這個想法大錯特錯。聖經本身擁有無比的屬靈吸引力，傳道人當做的乃是幫助會眾把焦點 放在聖經上，而不是把會眾引到那些無謂的枝節。他說：「一篇真正成功的講道，是會眾聽道之後一個月，還能隨時記得重點，依然感到扎心，這樣的效果並不是一 兩個普通笑話能夠做得到。講章，必須穩固地在聖經上紮根。會眾的眼光是雪亮的，傳道人講道時如果胡亂堆砌，又怎能期望得到會眾的尊重呢？」

張牧透露了他講道得力的第一個秘訣是專注，明天冰窖熊再告訴大家，張牧所提出第二個秘訣是甚麼！

進入神學院後，冰窖熊更深入更認真地思考這個問題：張牧講道大有靈力的秘訣何在呢？

冰窖熊唸的是福樂神學院，講道學及講道實習的教授 都屬長老宗，主要圍繞「釋經講道學」(Expository Hermeneutics)，與由哥倫比亞國際大學畢業的張牧師算是同出一源。其後，冰窖熊更直接跟過張牧師，修過由他任教的「講道學」，更有幸被他親身 指點過，因此，對他的講道法算是略知一二。

所謂「釋經講道學」，簡單來說，就是以解釋聖經作講道的根基、規範和理據。如果還是不太明白冰窖 熊在講甚麼，大家不妨參考半年前來過我們教會現正於柬埔寨工作的宣教士 David Ooi 他的講道, David是張牧師的校友，是哥倫比亞國際大學的畢業生。「釋經講道」大有能力的原因，是依靠聖經權威而不單靠口才，按正意分解真理的道。新來的弟兄姊妹 從來沒有聽過張牧的講道，大可以從 David 身上感受一下，經文經過深耕後所產生的威力。

冰窖熊認識的牧者中，懂得「釋經講道學」而又願意謙卑自己、忠於以聖經為本的傳道人也是有的，他們講道雖然也相當有力，可是和張牧相比還是差了一截。為何張牧的講道會有那樣大的靈力呢？冰窖熊想，大概不是「釋經講道」那麼簡單吧！

張牧在生時，經常相約冰窖熊一老一少到 Denny’s 吃早餐，為了解開這個迷團，在一次早餐中，冰窖熊直接詢問張牧有關他講道得力的秘密。那天答問的情景至今依然瀝瀝在目。

由今天起冰窖熊會發表一連多篇的分享，內容主要環繞著冰窖熊與張牧師交往的片段。冰窖熊與張牧師要算是忘年交，一老一少無大無細相交超過十年，特別在牧師離世前的最後五年，冰窖熊夫婦有幸和張牧及師母有深入的交往，有機會近距離認識這位一生為主盡燒的忠僕。

冰窖熊在此分享的目的，是希望各位主內肢體可以在忠僕的身上學功課，當中部份內容從未對外公開，盼望讓大家能看到忠僕不為人知的另一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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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沒有你當日的豐富餵養，今天我們未必會辨別乳奶和食物的分別。」

冰窖熊十多年前在播道會信主時，張牧師已是教會的主任牧師，起初認識張牧師時主要是透過他的講台。張牧師講道很有能力冰窖熊初信時就已感受到。可 是，真正領教張牧師在普世華人教會圈子中的江湖地位，要算是冰窖熊早年在角聲事奉，跟隨佈道隊在北美各大城市佈道「跑江湖」。那五年間，冰窖熊跑遍美國各 主要城市，逢到之處與當地教牧同工閒談，被問及牧師的名字時，只要冰窖熊回答「張子華」三個字，就會看見他們的眼睛發亮肅然起敬，更另眼相看的對冰窖熊 說：「弟兄，你真幸福！每個星期都可以聽到張牧的講道！」

那幾年間，冰窖熊在外地曾遇上華人教會的教牧長執堂委等領袖，沒有一百也有七八十，不論操粵語國語的，沒有一個是未曾聽聞過「張子華牧師」的，親身 聽過他講道的亦為數不少，大家異口同聲稱讚張牧師的講道大有能力，非常得到造就。時至今日，冰窖熊到外地遇上基督徒，談起自己所屬教會時，CBMC 是人家連聽都未聽過的，可是冰窖熊一提及是張子華牧師過世前創立最後一家教會時，他們都會馬上流露出尊敬之情，冰窖熊萬試萬靈。

從那時起，就開始引起冰窖熊的興趣：究竟這個牧師講道大有能力的秘訣在那裡呢？

有些人如果突然人間蒸發的話，大家會燒炮仗慶祝。又有些人即使離世已久，大家依然會對他/她念念不忘，張牧師肯定是後者。牧師，我們追憶你生命的教導、你為父的關愛、你海量的胸懷、你深遠的眼光、你堅定的信心。

沒有你當日的豐富餵養，今天我們未必會辨別乳奶和食物的分別。
沒有你當日的慈父心腸，今天我們未必會堅守羊圈願意為羊捨命。
沒有你當日的屬天胸襟，今天我們或許還井蛙一樣只懂服侍自己。
沒有你當日的高瞻遠足，今天我們或許還是無家可歸而在外流竄。
沒有你當日的驚人信心，今天我們或許還為地方不足而四處張羅。

主啊！孩子感謝你，因為你曾給予孩子一個真正有牧者心腸的牧人，過去十多年的餵養教導，孩子未敢忘記。在牧者的身上，讓孩子親歷其境的明白到，牧養，究竟是怎樣一回事！過去當牧者在生時，我們沒有好好珍惜，現在牧者遠去後孩子才驚覺，很多生命的功課還沒有學足，「樹欲靜而風不息」，父親啊！孩子深深的懷念你。

今天，是張子華牧師的生忌，為牧者的一生我們讚美感謝你！阿們！